得疑惑。
落在人群最后薛远将衣袍上最后一点泥土掸掉,闻言抬头一看,就看到了圣上小半张侧脸。
青丝随风流动,偶尔几根飘到侧脸上,薛远看了一会儿,收回眼。过了一会儿又移了过去,这会不想收了,就光明正大看。
说话时还带着笑,唇角微微上扬,看着是让人放下戒心好皮囊。唇色也淡,瞧着模样,应当是还没吃过女人胭脂吧?
干干净净,人那么狠,皮囊却很脆弱。
不用说,薛远直觉小皇帝又要做一些能吓得人屁滚尿流事了。
顾元白主动问道:“住持是想知道朕在看些什么?”
住持恭敬道:“还请圣上赐教。”
“与住持不同,朕就是一个俗人,”顾元白道,“朕眼中看到不是风景,而是山脚下密密麻麻田地。”
住持恍然大悟:“如今正是春播时节,我们寺庙之中也要忙起来了。”
“山脚下开垦土地,都是成宝寺范围,”顾元白笑道,“站在高出一看,莫约得有千百亩地吧。”
住持笑而不语,神色隐隐有自豪之意。
顾元白就不多说,在成宝寺礼完了佛之后,又用了一顿素斋,之后带着人悠悠下了山。
住持恭送圣上离开,等圣上一行人身影不见了,他转过身正要遣散众位僧侣,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随即就是脸色大变!
圣上见到众多僧侣神情,圣上在山边说那一番话接连在脑海中闪现。
‘朕看不是风景,是山脚下密密麻麻田地。’
‘莫约得有千百亩地。’
豆大汗水从住持额角滑落,住持呼吸急促,惊呼一声:“不好!”
寺庙之中田地没有田税,寺庙中僧人也是免除徭役,圣上说那一番话意思,分明就是暗指冗僧之意!
住持头顶冷汗层层冒出,瞬息之间想到了三武灭佛事迹!
寺庙之中有这么多无所事事僧人,这么多不用交赋税田地,先帝对此视而不见,因为先帝崇佛。但如今圣上可不是先帝,可恨圣上都说得那么明显了,他却现在才反应过来!
不行,成宝寺不能成为杀鸡儆猴那只鸡!
“快,”